编者按： 本文作者蔡自新老师于近日寻访柳州破额山，亲历柳宗元笔下山水，追慕先贤遗风，以细腻笔触记录了此行见闻与感悟。

       蔡自新老师是中国柳宗元研究会顾问、湖南省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“柳宗元祭祀习俗”代表性传承人，曾任永州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，长期致力于柳宗元文化的整理、研究与传播，文心深厚，步履不停。

柳州一题

       应柳州市柳宗元文化研究会会长黄利捷邀约，24日上午，我和满桂陪莫道才先生，考察柳宗元笔下的破额山。

       九时许，车离酒店后跨柳江，途经绕城高速，约一小时达下游宝塔屯江岸，黄会长手指对面东边方向，临江耸立石山即是破额山。初冬阳光温和，却因我们所处逆光位置，破额山赫然醒目，混沌明晰黛绿，江水清澈，微风拂面，下游渐行渐远的绿水青山，就是相邻的象县意象。同游者情不自禁，背负破额山，齐诵柳公《酬曹侍御过象县见寄》诗，录影存志，歌曰：

破额山前碧玉流，

骚人遥驻木兰舟。

春风无限潇湘意，

欲采蘋花不自由。

       身在柳江，话语则到了潇湘，一千多年前的柳老先生，也会玩今天的蒙太奇艺术。春风无限潇湘意，则成为今日湖南人自我称道的诗况。我们各自手机取景拍照多时，破额山形像追逐未能尽兴，继而乘车奔下游而去，觅得山径欲近江，则不达，只能在公路道旁再度摄影，逆光仍强，大体知道破额山西临柳江，山头有顶，北面稍缺，当地俗称破崖山，柳宗元闻见，记为破额山。

       稍后，黄会长引我们再度车行至江口乡，柳州市辖鹿寨县的乡政府所在地，更是江河渡口人家，街衢纵横面江而居，铺面充盈，行人满市，哪是通常的乡里所在。2017年柳州柳学年会，我们曾循对岸来过，没啥感觉。这一回从不同方向陆路来江口，看见洛清江在此汇入柳江，似乎比柳江还要开阔清朗，佇立于此，感悟三江辽远宽广。道才先生说，柳宗元当年来柳州任刺史，由湘乘船至桂林，再由洛清江乘船到柳州。怎么不是漓江？我好奇问道。漓江下行去梧州。道才说，这是完全不同的两条水路哟。我连忙上手机百度搜广西江河水系，真的第一次搞清楚柳宗元来柳州行程踪迹。看，柳老先生在那边！我指着洛清江岸挺拔石壁说。道才先生也应声颔首称许。江口右为缓缓柳江，上行延伸至柳城，连想到昨日下午去过的古东门城楼，城外码头应该就是柳宗元入柳州城登临处。江口左边下游，一座新建合龙的大桥横跨柳江，斜拉索背后隐约望见破额山，那是柳宗元为好友曹侍御题诗发笔处。这个江口啊，不能不令人感慨。步柳老先生韵，江口凑和数句：

北人南来此入柳，

利安元元大江流。

因城而名第一人，

千载流芳柳柳州。